第170章(2/2)
李乐山晃了晃神，回到了现实。他慢慢地坐在
椅上，摸上了左手手腕的伤疤。盯着这个已经算不得太狰狞的伤痕，李乐山不由得去想，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？真的，就想那么死算了吗？真的，活不
去了吗？
第153章 李勇死了
想不去了，光是想想，又有汗从额角
落。
人的命真够脆弱的。
他
死在了一个破旧的
租屋里，半死不活的，三天后房东来
债才发现他，地上是一堆散落的啤酒瓶，各
各样的药，简直惨不忍睹。
自从夏天以后，蒋月明再也没有消息。他像是一滴
，蒸发在了人海里。
其实用不着节哀，李乐山心里此刻没有什么波澜。他静静地
了
，示意自己清楚了。那模样平静的
边的护士以为他是伤心的没反应了。
笼罩在他
十多年的
影，随着李勇的死亡一起消散。世事无常，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的人，拼尽全力妄图扭转的命运，竟然在弹指一挥间就被改写了。
那时的河很清澈，能看到游动的小鱼。蒋月明将
编的老
，很快就捉上来一条鱼，小鱼扑腾扑腾着，似乎正严重的抗议他的行为。然后就见蒋月明三两步的从河里跨来，抱着鱼，一双亮晶晶的
睛冲他笑。
“乐乐——”最后一幕总停留在蒋月明呼喊着他的名字。他“乐乐”、“乐乐”的喊，李乐山总也不愿意醒来。
李勇大概这辈
也不会想到他栽在了自己的手里，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的。
李乐山慢慢地走着，雪
落在他的肩，他又想起了蒋月明。如果他知
李勇死了，会有什么反应？会为他
到兴吗？还是会怎么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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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是恨李勇的，他恨李勇毁了他的生活、他恨李勇害死了妈妈、他恨李勇的没良心、他恨李勇死的为什么这么痛快……
二零一四年十二月，李勇死了。
脑海里浮现那些年，那些锅碗瓢盆被砸在地上的声音、数不清的咒骂和怨恨声、因为挨打上留的永远消失不掉的伤疤……
李乐山接到医院的电话后从北京赶回了盛平。
当他挣扎着从睁开，盛平、老槐树，凌霄、爬山虎、小白、包括蒋月明全
都消失在前。
李乐山站在那里，面无表
。
盛平第一人民医院，走廊暗暗的，灯光也忽闪忽闪。李乐山浑是汗的跑到手术室前，他站在门
，目光
盯着门牌上红
的字“手术中”。
护士在一边偷偷的盯着李乐山看了许久，她在医院见惯了所有生离死别的场景、至亲的离开她见过、挚友的离开她见过、挚
的离开她也见过，哭得怎么撕心裂肺的都有，像前这个事不关己的模样，她真的第一次见，平静得仿佛刚刚被告知的只是一件与自己毫不相
的琐事。
李乐山走到澧江河边，冬天的河位线没那么，很浅。他记得小时候和蒋月明、韩江在河边摸鱼，他俩兴致冲冲的河，李乐山在岸边站着看着。
不知时间过去多久，门牌上的灯突然灭了。医生摘罩，语气带着歉意，“我们尽力了。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多
官衰竭，初步判断是期酗酒加上滥用药
导致的猝死。节哀顺变。”
他明明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，为什么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死了，给自己留的伤害却那么
，到一辈都摆脱不了；为什么他就这么脆的死了，自己的痛却要残留一辈？
跑，想跑到他边用力抱着他。只是无论怎么跑，他终究没办法跑到桥对岸。
从医院来时，天空飘起了细雪。雪落在李乐山的脸上，冰冷刺骨，让他觉清醒了一些。他站在医院门，看着街上的行人和过往车辆，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去。
他像是
了个梦，一个很很的梦。
这些场景，熟悉又陌生。熟悉是因为是他切经历过的，可是陌生的又仿佛是上辈的事。
二零一一年初李勇狱到现如今，岁月过去三个年，李乐山二十岁的生命河中，被李勇折磨了十多个年，把人折磨的像是死过好几回。
他就这么一直站在手术室前，像个雕塑，一动也不动。直到脚尖发麻，李乐山才慢慢地转过，抬起了脚步。
盛平变了，又好像什么都没变。街角那边的杂货店还在，只是招牌换成了新的；对面的邮局重新粉刷过墙面，显得净了许多；远
的小商场已经关门大吉，卷帘门上贴满了各租信息和小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