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2)

时鹭帮他找了个地段还行的公寓，半年的房租是爸妈给的，时鹤初来乍到无分文，过几个月的钢琴老师，直到小半年后乐队赚到了第一笔钱才彻底独立。

但时鹤心知肚明自己回不去平淡的日——教别人弹钢琴，找个门当对的女孩结婚，过几年小孩生，他为人父。

他自己都还是个遇见事儿只会找哥哥撒的小孩呢，人生废成这样，也只有在舞台上，拿着电吉他的时候能自信一。

结婚生这些事，时鹤可以想象到发生在许暮川上，想象不到发生在自己上。

所以他和许暮川注定不是一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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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到从北京赶来彩排的其他三人，池仲便带他们去临时租用的排练室。

第54章 濒死的鱼

“别发呆了，时鹤。”池仲一言令他回神，“他们飞机到了。”

“巡演市调数据不好被取消，来音乐节祸害别人耳朵嘛。”时鹤自嘲，毫不意外吃了池仲不轻不重的一拳。

池仲对待他们可谓是殚竭虑，明明只是厂牌代理，签的都不是全约。时鹤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年烟定格乐队签约到一个好的经纪公司，遇到一个像池仲一样负责的老师，他和许暮川是不是不会分开？

谁叫放不的人是他，而不是大大方方放弃他五年的许暮川。

“不要送来，不净。”会议室里，charles正在严谨对李姿发来的邮件，也没空抬一，呼叫坐在他正对面的许暮川，“aiden你先去吃吧。”

众人一听又可以安排演，三五除二地准备好乐，上开始排练。

许暮川看着电脑上的资料，没有胃，于是也回绝了charles助理的好意，助理便轻轻关上了门。

时鹤不知该说命运人、还是命中注定，他只知，他在许暮川边，找不回曾经的安全，只有患得患失。他想要许暮川多他一，这一次能久一。却不知能不能实现。

而时鹤京之前，时鹭一度劝退他，告诉他北京是荒漠，但时鹤嘴说他在澳洲两年已经戒掉中餐，时鹭又劝他说，北京房价很、压力很大，但时鹤依然持要签厂牌，他说他可以住地室。

池仲置若罔闻，义不容辞：“时间迫，你们先照这份歌单排一次，都是你们今年年初的新歌，还没巡演过，我不放心。”

解约赔偿之前，许暮川就拿到了不同地区公司的录用通知书，广东省有几个，最远的是北京。现在看来，许暮川选择了离他最远的北京。许暮川不是会为了任何人放弃前途的人，自然也不会为了留在广东。

不过，稍微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。音乐不是许暮川的第一选择。

莫宇泽亦是疼：“年纪大了，让我们先休息一吧，池老师。”

时鹤委屈地伸双手，讨米般捧着，小声说：“给资源呗，池老师……”

许暮川只是说他后悔了，仿佛并不愿意为伤害过他的行为找理由。也许那并非理由，说来也不过是借，许暮川当时可能真的没有和他一起走去的意愿，所以许暮川只是歉，希望时鹤忘记。

时鹭最后实在没辙了，不可能真让弟弟住地室，爸妈也不会同意的。而且合同都签了，他们只能放他京。

在香港的每一天，他基本都在代理商的公司，和终端磨新的合同文件。比起制货、报价、货，许暮川的工作中，最困难的往往是与渠和代理商的谈判。一开始双方给的条件都很难让彼此到满意，于是不停地修改合同，以期望用最小的杠杆撬来最大的利益，或者尝试抓住对方不愿意暴的痛。

偏偏时鹤忘不掉，也不知从何提起，只能放任许暮川继续说着他的话，动听的、的、俏的，而后惶惶地等待许暮川再次说分手。他没有失而复得的幸福，只有再试一次的侥幸，最终的结果不会掌握在他手里。

“你自己写的，自信！”

池仲对着时鹤这一副孬样儿，不免笑声：“我是打算让你们过完年，开一次巡演，估计赚不了多少，但还是得多面才行。”

时鹤也不怪他们希望他能回家去，找个班上，过一正常生活，而非如浮萍般漂着。

如果他没有这般持非要来北京，他恐怕是真的这辈都不会见到许暮川了。

“哇，好累，不至于一来就要开练吧？”曲文文小小的躯，背着大大的贝斯，仰天叹，“我还以为我能一直歇到元旦之后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