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王庭(2/3)

阿尔德看着她小心翼翼碰帐上悬挂的一串风铃——那是用晒的羊骨和彩石串成的，碰撞时会发清脆的声响。她的动作轻柔，神专注，像个第一次见到新奇玩的孩。

柳望舒也忍不住弯了嘴角。那孩的反应太可了，让她想起了安亲戚家那些怕生的小侄。

他忍不住笑了。笑容很浅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，却让他原本冷的五官柔和了许多。

“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害羞，”他中带着笑意，“许是他从未见过中原女人，觉得难为。”

帐陷短暂的安静，然后阿尔德低低笑了声。

就在这时，帐门被猛地掀开。

阿尔德无奈地摇，伸手把男孩从后拎来：“阿尔斯，别躲。”

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探来，乌黑的发散，发梢还漉漉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，像是刚玩过。他的五官致得像个瓷娃娃。窝比中原孩一些，睫又又密，像两把小扇，在睑上投浅浅的影。瞳仁是褐的，隐隐透琥珀般的光泽。鼻梁直，但还没完全开，带着孩童的圆。嘴粉，此刻微微张着，一洁白的牙齿。

“好记。”阿尔德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
“听说公主多读书，”阿尔德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“我让人准备的。”

“倒也是另有一番风味。”柳望舒轻声。比她在安的闺房简陋得多，却有别样的舒适和自由。

他穿着一件蓝的小袍，腰束带，脚蹬靴，靴上还沾着草屑。他愣了一，随即飞快地跑到阿尔德后，躲了起来，只探半个脑袋，好奇地打量着柳望舒。

柳望舒，对人员况差不多有了了解。

最后指向西侧一座装饰华的帐篷：“四阏氏雅娜尔来自契丹，但帐时间不，还未有嗣。加上你，父汗现在共有三位阏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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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德边走边介绍：“刚才在大帐里坐在父汗旁边的，是三阏氏诺。她来自回纥，是父汗最的阏氏，生有两一女，三弟库尔班，四弟骨咄禄和幼妹乌古兰。他们皆在回纥玩耍，秋天才会回来。“见她听得仔细，他继续讲。

又补充：“二阏氏……也就是我阿娜，也已逝世，生前育有二，便是我和阿尔斯，我是次，他是第五。”

“这是阿尔斯兰，我的弟弟。”阿尔德介绍，又转向男孩，“阿尔斯，这是父汗的新阏氏，来自大唐的遗辉公主。”

他们回到柳望舒的帐篷附近时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王中央的空地上，大的篝火已经燃，火焰窜得老，火星噼啪作响

柳望舒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
”大阏氏咄吉世已经过世多年，生前育有一颉利发，与我同岁，现驻西边领地，不常在王。大哥是父汗的得力助手，统三兵。”

最让柳望舒惊喜的是，角落里竟然放着一张矮几，上面整齐摆着笔墨纸砚，还有几卷书册。

着几张挂毯，图案是草原常见的骏和雄鹰。

男孩才不不愿地站到前面，脸更红了。

他没有多说，但柳望舒从他的语气中听了某温柔的怀念。

柳望舒，让星萝留收拾，自己跟着阿尔德了帐篷。

阿尔斯兰偷偷瞥了柳望舒一，目光在她上繁复的翟衣和致的发髻上停留片刻，随即像被到似的飞快移开。他一扭，像只受惊的小兔般跑了帐篷。

星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四打量，一会儿摸摸挂毯的质地，一会儿掀开箱看看里面的东西，睛里满是新奇。孙嬷嬷则老成持重得多，已经开始整理带来的行李。

“多谢二王。”柳望舒由衷谢。这一路上，她能觉到阿尔德虽话不多，但事周到细致。

柳望舒默默记这些信息。听起来，可汗的几位阏氏分别来自不同族，这显然是政治联姻的产。而她，不过是最新的一枚棋。

“他很像你。”她轻声。

夕已经完全沉地平线，天边只剩一抹紫的余晖。草原上的夜晚来得很快，气温也开始降。王各起了篝火，火光映照着来来往往的人影。

帐帘落前，柳望舒听见他在外面绊了一，然后是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“走吧，”阿尔德转移了话题，“带你去认认人。王里人不少，先认识几个重要的。”

阿尔德愣了一，像是想起什么温的回忆：“我们都很像阿娜……母亲。”他知她不会突厥语，特意在句尾为她翻译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