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节(2/2)

“拳拳关……”殷祝的声音渐渐低了去，“朕在你大婚之日说过，你可以恨朕。朕也只是个凡人，没当过父亲，和你一样，觉得自己还没大，战事急迫，留给朕的时间又太少，没法分给你更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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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英的嘴哆嗦着，说不话来。

“三。”

殷祝摇了摇。

他死死地盯着尹英惊慌失措的睛，说：“第一，遵从朕的命令，即刻，随船队海西行。”

尹英低声：“觉肩上多了一份责任，也更能理解父皇的不易了。”

尹英垂泪：“父皇，别这么说，您已经为儿臣得够多了！”

。

殷祝：“你来了。”

殷祝觉到尹英的抗拒，死死地攥住了对方的五指，不让他轻易手，苍白的脸颊因为肾上素的刺激，逐渐泛起病态的红。

“至于家小，你也不必担心，朕已经主安排人将他们都送到船上了。”

但殷祝却挣扎着要起，尹英赶忙扶他起来，还在他后垫了两个枕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尹英听话地坐在了床边。

殷祝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笑了一，指一转，将神机的枪翻过来对准了自己的咽，又抓起尹英的手，一一替他握住了手柄。

殷祝说：“你过来坐。”

尹英的一僵。

他泪朦胧地看着殷祝，不知为什么父皇突然对自己说这些，难现在不该是他们父之间共述衷的时候吗？

但殷祝没有怜悯，毫不停顿地说了去：“当然，如果不愿的话，你还有第二个选择。”

“朕办不到了。”他坦然，“那姑娘，在你们成婚前，朕其实给她写过几封信，问了她一些问题，你应该不介意吧？”

“您、父皇……孤怎能……”尹英语无次起来，拼命摇，想要躲开，但殷祝却大喝一声：“别动！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但最终只是默默地把神机从袖中拿了来，乖乖放在了殷祝枕边。

完全不像快要死的人。

“父……父皇，”尹英颤声，“您这是，要什么？”

尹英连忙：“父皇对儿臣的拳拳关，儿臣都慕在怀。”

“——杀了朕。”

殷祝缓声问：“你又了不少。成婚后，可觉得生活有什么变化？”

听到他这一通似是抱怨的话，殷祝反而笑了。

看着曾经濡慕崇敬的父亲如此苍白虚弱，甚至可以说，和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，这个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年轻人显得有些惶然无措，但他还在竭力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的镇静。

尹英立刻：“那个人一定是父皇了。”

“选吧，”殷祝说，“朕只会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。放心，如果你选择了第二个选项，朕不会恨你，这是朕欠你的。”

“这才像你，”他说，“你的格并不势，尹英，你需要有人来引领你。”

“这个位置，就是你的了。”

尹英瞳孔骤缩，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而且他来时，应涣说，父皇已经在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了。

殷祝扯了扯嘴角：“朕的这些，都是为了私心，并非为了你。”

他看到父皇拿起他带来的神机，垂眸把玩了一阵，忽然指扣在扳机上，对准了他的眉心。

尹英意识松了一气：“太好了父皇，儿臣还以为……”他顿了一，忙改，“您渴不渴？儿臣给您倒些来吧。”

可能是被吓到了，也能是受到了指一即发的扳机，尹英虽然浑发抖，但当真一动也不敢动了。

殷祝：“把你袖里的东西拿来吧，宗策没想过对你手。再者说，他想杀一个人，千军万也阻挡不了，你应该知北屹王太的场。”

“二。”

尹英的泪停留在了眶之中。

“车已经在门前候着了，船上也都是对朕忠心耿耿的死士。朕吩咐过他们，十年之，船队不会再返回大夏。”

尹英的面上闪过一丝赧然，他讷讷：“父皇还是一针见血……其实，儿臣跟妻到现在也不太熟，并没有太多成家立业的实。她是个好女人，但太势了些，和玲秋完全不一样，儿臣着实不知该怎么和她相。”

尹英不可置信地睁大双。

“说实话。”殷祝毫不客气地戳穿他。

尹英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在床上，神智昏聩的父皇，可到目前为止，殷祝虽然的确很虚弱，齿问答却异常清醒利。

“给你一个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