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3/3)

嬷嬷断气了！”

青凝愣愣的，不肯信：“鹊喜，你说什么呢，杨嬷嬷前几日还好好的，是你亲同我说的，一日能清醒两三个时辰，红光满面。”

鹊喜哭着摇：“昨儿个姚医工去给杨嬷嬷诊治，不小心说漏了嘴，说是娘如今住在世的竹韵居。杨嬷嬷午后便未再开，及至晚间，吐一血，便跟那萎顿的昙般，很快便不行了。”

她哭的越发厉害：“是今儿早上咽的气。”

青凝打了个冷颤，还是不信；“怎么会呢，嬷嬷看不到她的安安，她是不会合的。”

她转眸去求云泠：“云泠姑娘，放我去瞧一杨嬷嬷吧。”

云泠为难：“婢不得主，世去了，需得晚间禀了他。”

青凝真是恨这金丝笼。

及至晚间，崔凛回了竹韵居，瞧见青凝蜷在榻上，微微愣了一瞬。

大的影立在榻边，低低唤了声：“安安。”

青凝抬眸凝着她，她忽而想起宁公主昨日的话，她说‘不若以柔克刚，说不得还有旁的机遇。’

崔凛瞧她这般神，垂睫，去拿桌案上的白玉膏。

青凝见他净了手，指尖沾了半透明的膏药，不由往后缩了缩，却不妨被修的指握住脚踝，又拖了回来。

的，本承受不住这般风雨打，现还有些微的红，好在也并未见红。指尖探去，带着温柔的凉意，轻柔舒缓的涂抹。

原来一指已是满了，如何承受住他。

青凝见崔凛的目光落在那儿，晦暗不明，不由绷了脚趾，微微颤着，去推他的肩。

谪仙似的郎君岿然不动，里蓄了寒意，他问：“那时安安既然痛，为何不肯同我说？”

他的指终于离了她的，青凝止了颤，沉默着同他对望。

恍惚中她又想起小时候，还是苏州的老宅。

那时有人送了爹爹一只金丝雀，那雀儿被囚在金闪闪的牢笼中，放在檐，拿来解闷儿。起先那只雀儿傲的很，从不引亢歌，献媚邀。那负责驯养雀儿的婢便不太利，时常不给它送儿。后来这雀儿学乖了，竟是有灵一般，事事照那驯养婢的意思来。那婢便以为这雀儿已被规训的听话起来，一时很是欣。不妨哪日，给这雀儿清理牢笼时，这雀儿竟趁她不备飞走了。

她爹爹浑不在意的笑：“这倒是一只有趣的雀儿，也不知飞去了，会不会死在冬日里。”

青凝不晓得那只雀儿最后如何了，但她晓得那只雀儿挣得了自由。

她忽而落泪来，伸细白的指去拽崔凛的衣袖，可怜的猫儿般，低低：“二哥哥，杨嬷嬷她怕是不行了，我害怕。”